[EC翻譯] Acceptance 第五章

Raven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下。又到每年這個時候了。她側眼看了下Erik,後者看似毫不在意世間事物,漫無目的地盯著豪華房車的窗外。但是,他的手握成拳頭放在大腿上,英俊的臉明顯緊緊繃著。自從四年前Charles的離開,一臨近獨立日,Erik就變得難以置信地煩躁。倒不是說這會讓她的工作變得更好過,但Raven還是假裝認為兩件事並無任何關聯。

「Charles怎樣了?」Erik問道,此時他們的車子在高速公路上奔馳。Raven差點忍不住哆嗦一下。「還有他的女兒怎樣?我去年在你的婚禮上見到他們。她名字叫什麼?」

Raven咽了咽口水。「Lorna。」

「我發現她的頭髮顏色很不尋常。她母親是變種人嗎?」Erik繼續問道。

「…是的。」

「她幾歲?」

「你說她母親?」

「我說那孩子。」

「她今年快四歲了。」Raven看到Erik皺起眉頭,迅速地進行心算,這時豪華房車停泊在議會大樓門前。「這麼說,Charles去了牛津,馬上就搞大一個變種人的肚子。他可真行啊!」Erik在Raven有機會反駁他之前爬出了車外。

在對面座位上的Alex歎了口氣,解開了安全帶。「你早知道他是個混蛋,別理他。」他跟隨著Raven的腳步,讓Erik一個人走在前頭,反正在內閣會議上遲到的人不是他。「話說教授過得好嗎?享受牛津的生活嗎?我最近聽說,Lorna的母親早就沒跟他們一起生活了。」

Raven皺了皺眉。Alex是從哪裡聽說的?「Charles是單親家長。」

「那挺不容易的,」Alex好心說道。他眼角跟隨著Erik的身影。「你知道的,我覺得Erik一直認定教授是從他身邊逃開的。我真想知道你哥哥到底有多特別。」

Raven笑了,心裡說,你完全想不到。

他們跟在Erik身後走進會議室,看到其他議員因Erik的遲到而不悅地看了看對方,但甚麼也不敢說。Erik埋坐在會議桌首座的椅子裡,直視著所有人。「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們還要這樣開會,反正我們每年都是開舞會而已。我們在同樣的地方開舞會,邀請同樣的嘉賓,召來同樣的招待節目,點同樣的食物。你們還要我提什麼意見?」

Alex誇張地翻了翻白眼,Raven則是用手捂住嘴竊笑起來。

其中一個資歷較淺的議員咳了一下。「今年是我國建立的十週年;這僅是個人愚見,但為了大眾著想,或許我們做點特別的事情?例如舉行巡遊?」

坐在她左邊的英俊男人說道:「而且,今年也正好是Shaw醜聞的二十週年紀念。您希望舉行些什麼活動來紀念呢?」

Raven震驚了。那事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嗎?

Erik用手指背輕輕敲著下巴。「巡遊聽起來不錯。Remy,你來負責。」英俊男人點了點頭。「設想一個大致的計劃,這週末前拿給我看。如果我們要辦得隆重的話,我們最好邀請來所有人,甚至包括Namor。我們可以在周圍建一些小型水族館降低他的敵意。」Erik在這裡頓一頓,臉上露出近似寵溺的微笑,但很快就變成烏雲密佈的怒容。「還有讓Pym用他的皮姆空間給Von Doom做一個入口點。上次我們讓他坐專機過來,那簡直是個噩夢,」他有點生氣地說道。

「閣下,我們這就去辦。」

「還有其他事嗎?」

其他人都不說話。

「那我就先退席了。」他迅速走向大門。

Alex緊跟在他身後,但Raven磨磨蹭蹭地留在後面,她知道此時Erik並不需要自己。她慢慢走到她丈夫的座位旁邊,一手搭在他的肩膀。Azazel抬起大手覆上她的手,歎了口氣,而其他議員則小聲不安地抱怨著,陸續離開會議室。「為什麼現在跟他打交道越來越困難呢?」

「年紀越大,脾氣越壞,」Raven微微一笑,說著便坐到Azazel的大腿上。

他哈哈笑了起來,伸出手臂環住她的腰部。「我們以前還能靠床伴治一下他的壞脾氣,但最近這招也沒用了。我在想到底是什麼變了。」

Raven低頭看著他的襯衫鈕釦。Azazel知道Charles跟Erik的風流韻事,但並不知道其他事情。並不是Raven不相信他,但告知他真相的話,幾乎等於揭露Charles過去的所有秘密。她依然非常警惕,不想讓任何人那麼清楚她哥哥的事情。

Azazel伸手捧著她的下巴,輕輕抬起她的臉,好讓她看著自己。「親愛的,我可以讓你守住你的秘密,只要你將來能告訴我。」

Raven過了一會兒才點點頭。他吻了她一下,便起身離開去履行職務。

X

Charles在大雨中跑著衝進了公寓樓,再次在心裡咒罵他的外套沒有兜帽。他來到英國時早就該買一件帶兜帽的外套。但是,他要適應新學校的生活,同時還要撫養小孩,這已經佔據了他行程表上每個可能的空缺。因此,在他沒察覺到的情況下,時間已經過去數年了。他跑上樓梯,開門就看到Mortimer1在他的扶手椅上看書,而Lorna就在沙發上小睡。

「我真的非常抱歉。我的研討會內容太多,這次又沒有人告訴我發言超時了,」Charles說道。

Mortimer哼了一下。「你總是這樣。Charles Xavier,基因學界的超級巨星。」他合上Charles收藏的達爾文著作,把它放在咖啡桌上。「Xavier,你真該買點新書。這本書無聊透頂。」

「再次感謝你幫我照看Lorna,」Charles一邊脫下外套圍巾一邊說道。

「她很乖。她不會亂叫,除非她看出你在假裝注意她,」Mortimer啪地一聲伸出長舌頭,從衣帽架上取來他的外套。「但你不能每次要工作時就叫我們其中一人來照看她,Xavier。你有沒有約會啊?你需要生活伴侶。」

從一個比自己年少15歲的人嘴裡聽到這種話,這新奇事足以讓Charles輕聲笑了起來。「多謝你的關心,但我有Lorna就夠了。你知道的,我願意推薦你去讀大學,這個提議依然有效。」

Mortimer感到很挫敗地嘆了口氣。「我最後一次說了,我不要去讀你那些無聊學校。我不介意做酒保,非常感謝。還有到了夏天,我去Genosha的移民申請就會批准下來,我受夠牛津了。」

Charles驚訝得瞪圓了眼。「你要搬去Genosha?」

「是啊,我上星期下定決心了。」

「噢。還是謝謝你了,」Charles輕輕地說道。

Mortimer點點頭便走了。

Charles陷進沙發裡,輕輕撫摸Lorna的一頭綠髮。她感覺到他的觸碰,動了下開始醒過來。「Pater2?」

噢天啊,Mortimer又教她拉丁語了。「沒錯,是我,親愛的。」

Lorna朝他挪動身子,直到她整個小人都趴在Charles的身上。Charles發現,這是她最愛入睡的位置;她的小腦袋靠著他的頸彎,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部。他好奇,以後她長大變得太重,不能趴在他身上時,他該怎麼辦。

他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。Charles好不容易才從褲子口袋裡摸出手機,看了下來電提示,是Raven打來的。他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中間。「喂?」

「噢,Lorna在睡覺嗎?」Raven聽到Charles壓低了聲音。「那我長話短說吧。今天是週六燉牛肉之夜,我也不想讓Azazel等太久。」

「你還好嗎?」Charles語帶寵溺。

「Erik今天問起你了。」

Charles突然全身僵硬,連Lorna都不禁喃喃抱怨起來。「哦是嗎?」Charles說道。「為什麼?」

「每年差不多這時候,他總會找這樣那樣的藉口提起你。但是他這次稍微追問了一下。因為Lorna。」

「他有懷疑到什麼?」

「沒有。」

Charles重重地歎了口氣,看著Lorna隨著他的呼吸在胸前一起一伏。看著她如此平靜地在自己身上熟睡,完全不受外界影響,這足以讓他感覺好多了。說實話,如果沒有他的小女兒在身邊,他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如此冷靜對待任何事。「那就好。但是你多給我說說你的事情吧,Raven。你蜜月之後的工作還順利嗎?」

Raven掛電話之後,Charles抱起Lorna,要把她送上床。Lorna朦朦朧朧眨了幾下眼。「那是爸爸嗎?」

Charles微微一笑。「不,不是,親愛的。我不跟你爸爸說話,記得嗎?」

Lorna皺起了小臉。「為什麼?Didi的爹地和爸爸經常說話呀。」

那是因為Didi的爸爸不是有種族優越問題的變種人極端分子,但Charles沒這樣說。「我以後會指給你看他是什麼樣子。然後,你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跟他說話,好嗎?」

「什麼時候呢?」Lorna就是想知道。

「我希望,應該不會很久吧,」Charles輕聲笑道。

「你又怪怪的了,pater。我不喜歡這樣。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爸爸的事情呢?」

「如果你不再用拉丁語叫我,我就給你說說他的事情,」Charles說道。Lorna考慮了一下,點了點頭。Charles把她放到床上,吻了吻她的臉頰。「你爸爸的名字叫Erik。」

X

Alex終於找到Erik時,他正在大宅的圖書館裡喝著威士忌。今天的確是漫長的一天,與T'Challa的電話會議結束得相當不愉快,還有飛行員公會繼續抗議城市範圍內的禁飛令。

Alex不止一次想過,Erik Lensherr不適合治理國家。倒不是說他做得不好,他只是不喜歡做而已。畢竟,Erik創造出的萬磁王形象並不是為了在政壇揚名,只是為他的家人復仇罷了。諷刺的是,這麼多年的爭鬥過後,Erik依然沒有自己的家庭。

「給,」Alex塞了一紮文件到Erik膝上。

Erik皺眉看著那些紙張,仿似它們冒犯了他。「這是什麼?」

「什麼?你剛剛叫我去找這些資料,然後就失蹤了。你說你想在巡遊時親自向Sebastian Shaw的受害者致敬,記得嗎?」Alex不耐煩地說道。

「我對你說這話時已經在喝酒了。我還以為你該知道,不要把我的話當真,」Erik說著又呷了一大口威士忌。

Alex惱怒地嘆了口氣,便把那疊文件抓回來。但Erik馬上又從Alex手上取回文件。「不,放下吧。畢竟,這聽起來也不算是壞主意。」他把文件放回膝上,開始審閱第一頁。「你能想象嗎?他三年來一直運作著那家實驗室,居然沒人起過一分懷疑。甚至我們好不容易逃出來之後,我們也花了不少時間才說服人們。」

Alex站在他旁邊,也看著紙上的內容。「你都認識這些人嗎?」

「我們大概有30人。我記不住全部人。」Erik翻過一頁。他手指拂過一張護照相片大小、一個漂亮金髮女孩的照片,她看起來年紀不超過16歲。「Ramona Davies。她可以控制水。Shaw經常要她嘗試通過裸露的傷口凍結一個人的血液。然後,有一天,他割了她一刀,看她能不能長時間定住自己的血液,好讓傷口愈合。」

Alex倒抽了一口涼氣,緊咬著嘴唇。「之後呢?」

「他下刀太深了。」

Erik翻過一頁。「Allistair以前是跟我一個囚室的。Henry總是把他的牛奶給我,因為他有乳糖不耐症。」

「他們都死了嗎?」Alex問道。

「我更善於記住那些死去的人。」Erik又喝了一大口威士忌,閉上眼仰頭靠在扶手椅上。「我親手把所有人一個個從他們的囚室裡救出來。那時有八個空囚室。在我變得夠強大之前,有七個人死了。」

「七個?那第八個呢?」

Erik微微皺起眉頭。「他在幾個月前逃走了。他一直是Shaw最喜愛的實驗對象之一。Shaw每星期會叫他出去四次。我沒怎麼見過他,因為我們的囚室是在不同的樓層,但有時其他變種人會談到他。那個會讀心的男孩。」

Alex大吃一驚。「讀心者?Shaw居然捉到讀心者?天啊,他是誰?」

Erik聳聳肩。「我一直沒查到,」Erik看了Alex一眼。「你想知道一個秘密嗎?倒不是因為我覺得自己有罪,但我從來沒告訴過別人。」

「什麼秘密?」

「其他人都以為那個男孩死了。他們不知道,是我幫他逃走的。在整個設施裡,只有那個男孩能讀心。我不希望在計劃逃獄時,他還在那裡,以防他無意驚動到Shaw。所以,在好幾個月之前,我開始集中我全部力量令他囚室的控制板短路。我花了好幾個星期,每次我被放出去吃東西或者帶去做實驗時,我都要走過他的囚室,鬆動那個控制板。之後有一天,他就不見了。」

「你怎麼知道Shaw沒有把他帶到其他地方?」Alex問道。

「我更願意相信他是逃走了,」Erik說道。

「你沒找過他嗎?」

「我讓Emma展開大範圍的心電感應搜尋,但她沒感覺到有其他的讀心者。」

「這不就代表他——」

「像我說的,我寧願相信他活著逃走了,Alex,」Erik嚴厲地說道。「不要再說了。」

「好的,」Alex過了一會兒輕聲說道。全世界的變種人都把Erik視為英雄而高聲歡呼,他以一己之力摧毀了Shaw的設施。是他把所有人救出來的。沒有人因為那些沒能及時救出的生命而責怪Erik,除了Erik自己。在這點上,Alex覺得他的老闆是個笨蛋。

Erik繼續審閱這些文件;他的眼神開始有點恍惚,有點苦惱。難怪Alex好奇起來,經歷過這些對當事人而言必然是最為創傷的事件,許多年後再見到這些老臉孔,他會是怎樣的感受呢。Alex正準備離開讓他一個人獨處,Erik突然緊緊抓住文件,力度之大甚至連紙張都在他指下扭曲起皺了。他眼睛睜得大大的,樣子極為可怕;他撇著嘴,滿臉怒容。Alex正想問有什麼問題,Erik便一手將酒杯甩到地上。

水晶玻璃在地上裂成碎片,上好的威士忌滲進了地毯。

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Erik幾近厲聲喝道。他扯下最後一頁,猛力扔向Alex。

Alex接住那頁紙,茫然不解,一路掃視內容直到底部,才看到讓Erik如此暴怒的原因。他盯著那位和藹可親的大學教授的照片好久,完全無法理解上面的文字。Charles F. Xavier,上面寫著。但不僅如此。如果僅僅是名字,Erik肯定會當作文件出錯。這顯然是系統的故障。不,真正令Erik如此暴怒的,是Charles Xavier名字下的一小點資料。

「把Charles Xavier給我帶來,」Erik說。「馬上把他帶來!」

Charles F. Xavier
變種人
心電感應(已喪失能力)

附註:
1 Mortimer Toynbee即Toad,蛤蟆人
2 Pater是拉丁語父親的意思,下文保留不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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